对任不寐先生的不同意见

2001-02-08 09:29:15

对任不寐先生的不同意见

任不寐先生写的“战争人格、武功崇拜及爱国”一文对大陆人民的一种现象表示担忧,他说:

“最近众多媒体纷纷披露了大陆一家民调机构的一份调查报告,该报告称有80%强的被访民众主张“对台动武”。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令人深思的现象。如果这一结果是可信的,那么它尤其令人深思。”

而任先生得出了这么几个结论,这几个结论我都有不同意见。

1,任先生认为那80%的同意动武的人属于战争人格,他说:

“自90年代初以来,一种“热爱战争”的思想开始在全社会出现并不断蔓延。 在反思“文革”的短暂的人道主义思潮被抑制之后,我担心,“阶级斗争”所根据的“武打精神”或“要武嘛”(毛泽东)这一野蛮传统正逐渐以“民族主义”的新形式借尸还魂。重新在荒无人烟的民族精神的空中祭起“枪杆子理论”,无论是一种后意识形态合法性的救援,还是一种政治讹诈,在一个和平主义和人道主义成为“世界精神”主流的新时代,都可能是一种返祖现象。”

我认为,主张对台动武的人并不等同于在任何条件下无端地对台湾开战,而是一个条件,即如果台湾敢独立出去就主张对台湾动武,在这方面强奸不得民意,通过强奸民意来建立的理论是不成立的。在中国并不存在着百分之八十的人主张对任何国家无端动武,因此不能将全体中国人民的大多数形容成法西斯好战分子。另一方面,任先生顺便地对毛泽东的无端攻击,说明他对于毛泽东的战争理论也是歪曲的。如果任先生真要认真地批判毛泽东关于战争的观点,就不能只抓住只言片语,而应当抓住毛泽东思想的整个体系来进行严肃的批判,这样的批判才属于严肃的学术批判。

毛泽东的战争观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是弱者通过动武对强者的反抗,是不要枪杆子必须拿起枪杆子,是敌人磨刀我们也要磨刀,战争是手段,和平是目的。所有这些理论,我认为在世界霸权主义横行的今天也还是适用的。如果一味地不要战争,战争还是会找上你家门,还是会流血,而且流得更多。因此,战争与和平的关系是一个辩证的关系。

观察近几十年来,那些一味要和平的国家,战争照样找上他们,如巴拿马,如海地,如南斯拉夫,这些国家都不想打仗,也没有什么战争人格。

为什么台湾敢独立就要对台动武?我认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台湾独立势必引起中国大陆的连锁性独立,整个中国会分裂,内战四起,流的血更多,在这方面前苏联,南斯拉夫,印尼,都在给我们上课,吃亏的先例不止一个。为了少流血,只好拿起武器。那些看似人道平时见着蚂蚁都舍不得踩的道学家们,鼓吹无原则的和平,结果导致的将是更多的流血,因此说他们杀人不见血并不为过。

观察今五十年来,谁是好战分子?谁在越南向无辜的妇女儿童投下重磅炸弹?谁在科索沃进行野蛮轰炸?是中国人民吗?不是,是美帝国主义。美国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可是返祖现象并不出现在中国,而是出现在美国。

任先生说:“我赞同罗斯福的一篇著名演讲:我痛恨战争,因为战争是无数孤儿寡母,是无数断壁残垣……”可是罗斯福领导美国加入二次世界大战,这说明痛恨战争是一回事,不得已的动武是另一回事。

因此,我认为在中国并不存在什么战争人格,也不存在百分之八十的人主张无端地战争,只不过存在大多数中国人不能够允许台湾独立出去,为了中国未来更少地流血,不惜在现在流血。这种思考是理性思考,中国人民不容任先生污蔑。

2,任先生在反思武打文化时对金庸的小说进行了批评。

他说:“多年来,我一直在批评金庸的小说。”那么,批评金庸小说就一定看过金庸小说了?可是我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过。因为他居然说:“我不否认“金大侠”的才思敏捷,但他的基本认识论是“善恶二元论”; 他的基本方法论是“打”;他的基本价值观是“好人打坏人,活该”,”

这就说明他根本没有看过金庸的小说。如果金庸的小说是将人分为好人和坏人两类,也就不可能这么出名,读者们并没有俗到这个份上。金庸的几部著名的大部头,如“天龙八部”,“倚天屠龙记”,“鹿鼎记”,都有共同的特征,那就是1,好人不好,坏人不坏,2,一夫多妻制,3,别报仇,报仇准遭殃,4,不爱练武,不爱动武是武学的最高境界,象天龙八部里武功最高的是一个扫地的和尚,而鹿鼎记干脆就找一个基本没有武功的韦小宝做主角。

因此,我还是认为,在没有仔细看过人家的东西就匆忙批评,将别人没有过的东西强加到他头上再行批判,是一种缺乏理性的行为。

此外,由于任先生对美国的崇拜和迷信,他就没有想想这些年真正的善恶二元论并不存在于中国,而存在于美国,存在于那些民运人士中间,美国自认为是善,动不动就挥舞人权大棒搞霸权,象对南斯拉夫动武就是一例。美国从来以为好人打坏人活该的。民运人士也是这样,他们分析问题就是,一个国家有没有大选?有没有多党制?没有,那就是坏,就是恶,就要鼓动美国对华经济制裁。美国的好来坞电影是典型的好人打坏人,是善恶二元论。

任先生说:“我为大陆的儿童和台湾的儿童(据说他们也是“我们中国人”)能因此免遭失去父亲或被炮火撕碎他们幼小的躯体和灵魂的悲惨命运而庆幸。”

这实际上是在潜在地对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污蔑。他的意思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会用炮火来对付儿童。那么,事实是怎样的呢?真正用炮火来对付儿童的是美国军队,这已经有西方记者拍的照片为证,而什么时候见过证据,说人民解放军在战斗中对付儿童的?许多志愿军战士为抢救朝鲜人民的生命而献出了他们自己的生命,如罗盛教,为抢救掉在冰洞里的朝鲜儿童而牺牲,现在在北朝鲜还有个纪念碑,而什么时候,哪个国家,会给某个美国大兵立这么个碑?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军队的性质不同。如果中国人民解放军那么喜欢屠杀儿童,当年占领上海时就不会秋毫无犯地睡在大马路上,而是来一个大屠城了。而另一方面,任先生潜在地也在暗示,美国军队和台湾军队在屠杀儿童方面是毫不手软的,他的意思就是说,你大陆敢动武?你大陆的儿童就要被我们的炮火撕碎躯体。

任先生说:““武术之乡”还有一个基本经验:“落后就要挨打”。这个“打文化”的经验显然是狭隘的,因为如果的确如此,由于世界上永远有发达国家和落后国家,那么世界应该每时每地都是战争;但我们知道,这不是事实。”

但我知道的恰恰相反,这是事实,落后就会挨打,所以南斯拉夫要挨美国的打,伊拉克要挨多国部队的打,巴勒斯坦要挨以色列的打。世界上现在每时都是战争并不假,但每地都是战争则不对,那些不落后的地区就不挨打。如果中国现在很落后,没有核武器,没有洲际导弹,89年美国的巡航导弹就飞到北京了,可能现在西藏已经被印度军队占着了,可能现在的广西和云南是越南的地盘。任先生的意思是你中国大陆落后就落后,硬是要无视中国人民积一百多年来的经验,硬要胡说落后不挨打。

3,任先生最后在为台独理论鸣锣开道了,他说:

“自古以来由于“莫非王土”的皇权自私,中国意识形态有一种“大一统” 拜物教。它认为,如果在个人生命和个人权利与“国家统一”目标之间二者择一,必须选择后者。我的看法正相反。我这种观点并不是偏激或“异端”,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常识:“国家仅仅是个人自由和自我完善的工具”,但这一“工具”毕竟还束缚个人自由,因此,“国家应该不断消亡”。在马克思看来,“国家尊严”这个概念是可笑的,因为如何说工具——比如一把锄头——有“尊严”呢?如果“国家”不断“尊严”,那么“国家”如何“不断消亡”?波普尔说:国家是一种必要的痛。“痛”何以尊严?国家价值在个人价值面前如此,国家统一的价值就不证自明了。作为工具价值,统一是必要的,是一种善,但当且仅当国家统一是通过契约自愿联合而不是通过征服强制一统时,统一才是善,尽管不是至善(至善是个人自由)。”

这样任先生就不能解释美国南北战争中北军的正义性了,因为那正是通过征服而非自愿联合才达到的统一。

我也认为,如果分裂能够使每个人更加幸福,那么国家分裂好了。但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实践表明,每当中国处于分裂状态时,正是人民流血严重之时,是人民不断遭受痛苦之时,而只有统一状态时,人民的痛苦才会有可能减轻。统一并不是人民幸福的充分条件,但一定是一个必要的条件。中国人民之所以向往统一,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幸福着想,也是希望能够过上安宁的,少流血的生活。而分裂则必然导致大量的流血,想要和平地分裂是不可能的,不仅中国如此,其它国家也是如此,如印尼,如俄罗斯,如南斯拉夫,这些国家流的血还少吗?而这些国家的流血最初是什么人煽动起来的?并不是好战分子,而正是那些高喊“民主自由人权”,表面上非常关爱生命的文人们煽动起来的。可以说这些文人们用笔在杀人,杀人不见血。

我的观点向来是对台独要打得早打得快不怕牺牲。当然,中央政府的观点和我的不同。那么,我的观点是不是不对呢?这需要走着瞧,需要实践的检验,我也拿不准我的观点是不是对,也可能是错的。也可能中央政府无视百分之八十的中国人民的看法而更加英明一些,那当然很好。如果台湾真的能够象中央政府所期望的那样和平统一,台独分子们番然悔悟投入祖国大陆怀抱,当然最好,谁愿意打仗呢?但是如果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怎么办?

一个问题,如果台湾发展出了核弹怎么办?那时候解放台湾的代价就是国内有一两座城市被毁,本来不愿意流血的,结果流得更多,到时候人民会不会大骂政府为什么不早动手?

我认为,任由台独这么发展下去,台湾拥有核武器是早晚的事。美国核弹专家李文和已经承认给台湾做一次演讲收到五千美元的费用,台湾为什么那么肯给钱?核武器并不是一种复杂的东西,印度造,巴基斯坦能造,日本能造,台湾也能造。

实际上许多事情都是因为政府动手晚了造成的恶果。比如俄罗斯对车臣动手就晚了,而国内政府对法轮功动手也晚了。当法轮功冲击报社,冲击地方政府,使千百人无辜丧生时,政府不动手,即使组织几千人冲击中南海时,政府仍然惊慌失措,还是不动手。到现在动手虽然对,但李洪志已经在世界上形成大气候,已经成为国际反华反共势力的一支重要力量。

和平当然是最好的,谁愿意流血?但是观察中国几千年以来的人民的实践过程,我发现,中国历代的封建王朝最后是怎么覆灭的?都是覆灭于过于爱好和平。战国时期的楚国就很爱好和平,结果给好战的秦国给灭了。西楚霸王项羽也很爱好和平,有干掉刘邦的机会偏不干,结果来了霸王别姬。毛泽东说得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沽名,就是非常顾惜自己爱好和平的好名声,好形象。

宋朝的皇帝也很爱好和平,所以将好战分子岳飞杀了,将秦桧象宝贝似地留着。现在的中央政府里有没有秦桧式的人物?杨家将的各出戏,那些个爱好和平的奸臣们从来就不招观众喜爱。明朝的皇帝爱好和平,结果给好战的满族给灭了。而大清帝国的衰败也是因为爱好和平。如果当初不惜死上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坚决地将日本帝国主义从朝鲜半岛赶出去,就不会有后来的九一八事变,芦沟桥事变和中日战争的全面爆发,当然也就不会有南京大屠杀惨案。抗日战争中国军民死伤几千万,这就是前面的统治者们爱好和平的结果。

总之,实践表明,中国的各个朝代,如果到了爱好和平的地步,就意味着快完蛋了。而且朝廷越爱好和平,人民流的血就越多。而人民过着相对幸福的生活的时候,往往还是朝廷好战的时候。就近代来说,中国最配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当数慈嬉太后,为了和平不知签订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最后给中国人民带来幸福了吗?使中国人民少流血了吗?

中国的文人们几千年以来一直喜欢讲仁义道德,但鲁迅从中只看到两个字,那就是吃人。而现在的仁义道德更加演变成什么“民主自由人权”了。

毛泽东在“将革命进行到底”一文中专门说了伊索寓言中的农夫与蛇的故事,那条被冻僵了的蛇多么可怜无助啊,于是农夫就发扬蛇道主义精神用自己的身体将它暖了过来,结果怎么样?大家都知道。我的看法,姑息养奸,后患无穷。

当今世界真的和平是主流吗?一个问题,地球的石油资源还可以用五十年左右,随着生产力的迅速发展消耗的速度还在增加。等到石油用完后怎么办?先不说石油用完,就是现在油价涨一涨,会导致什么结果?到那时人类一百二十亿人口,真的能够不依赖石油也能生存?那时候的一百二十亿人类怎么能够排排坐吃果果地讲和平?不死人最好,能够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