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村式的集体所有制实际上是一个大家庭

2001-01-15 15:40:16

南街村式的集体所有制实际上是一个大家庭

这是我的看法。

许多中国人的家庭观念其实是很重的,而许多家庭,有大的有小的,本身也可以看作一个集体,也是一个集体所有制。而家庭成员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濡以沫,患难与共。每一个家庭的成员都努力为自己的家创造财富,而且并不打算记住自已对家庭的贡献,挣来的钱也统一管理,统一在家庭内部按照需要和合理程序进行分配。

但这在一个资本主义经济学家的眼中,或者说在一个打着社会主义旗号搞资本主义却美名其阅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经济学家的眼中,这是不对的,他们认为要将帐算清楚,这家产中多少是丈夫挣来的,多少是妻子挣来的,一分一毫都要算清。问题是,算清本身是一种艰深的脑力劳动,在这方面花的时间过多也是低效率的表现,而一个家庭本来都把对方视为自己,都是兄弟姐妹,在内部懒得算清,主动地不算清。比如大家努力上山围猎,最后打死了一只老虎,那么按资本主义的方式,就必须搞清楚是谁开的枪,这只老虎就归谁所有,其它人当然没有份。而如果大家都是兄弟,打着了老虎的人也就是赢得了大家的尊敬而已,老虎还是归大家所有,大家一起吃肉。

那么,这不是干多干少一个样吗?其实,认为干多干少一个样就一定会降低效率是不对的。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在共产党闹革命的过程中,也有干多干少,但并没有影响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力。有很多帐本来就是算不清的,硬要去算也是一种挑拨离间产生矛盾的方式。

这里还是牵涉到一个人的本性问题,就是说人的本性是否是自私的?为自己的?我认为这和后天的教育有关,如果教育他成为一个无私的人,他就是一个无私的人,保尔柯察金式的人物是存在的。如果教育他成为一个自私的人,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有没有可能和教育无关而是由人的遗传基因决定的?我认为生物并不一定只有自私的基因,也有无私基因。比如说蚂蚁,一个单个的蚂蚁出外活动时,如果你碰它一下,它会趋利避害惊慌失措地逃窜,这似乎是自私的表现。而在蚂蚁窝受到白蚁的袭击时,许多工蚁都是战斗到最后一刻牺牲生命的。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中国的家庭构成一个小船来抵御社会上的风浪,是有安全感的,因此可以认为是一种强的保险制度,也还是有成功的可能的。象世界上的华人挣钱成功的也不少。

而南街村这种集体所有制,实际上是一个特大的大家庭制,在这个大家庭中所有的成员都努力为家庭做贡献,挣来的钱都归这个大家庭所有,并不把帐算那么细,而一旦有了难,这个大家庭一定负责到底,有病治病,退休了养起来。而在每个人怎样挣钱方面,是不拘形式的,完全可以按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原则办事,也许这个人是出外打工挣钱,那个人是办了一个企业,有的人就在村里的企业工作,和任何其它的经济实体也可以签订任何经济合同,资金的流动和人员的流动都不成问题。总之,一个小家庭怎么运作,这个大家庭也怎么运作。打个比方说,如果南街村一个人考上了大学,最后拿到博士学位,最后在中科院工作,他还是南街村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他必须记着他的工资也还是大家的,虽然归他管,但南街村的老少爷们要到北京去吃住,或者有困难要帮忙,他必须毫不犹豫地拿出钱来的,用光都没有关系。另一方面,如果他真的困难了,南街村的人也不会忘了他。

外来人口要加入南街村这个大家庭怎么办?那确实很难。但并不影响外来人口和南街村这个大家庭签订各种经济合同。当然也可以合资。总之,就是分清楚大家庭的内部和外部,外部按资本主义的方式来,内部则不分你我,大家相亲相爱。那么,象思想贩所说的那些个困难其实是不存在的,人员是可以流动的,资金也可以流动。因为家庭的成员根据需要也可以出外打工,也可以到外面投资,什么都能够做,只有一个原则,就是挣来的钱是大家的,在内部不分你我。

当然,要维持这么一个大家庭需要大家有这种共识,就是大家都同意这么做。如果南街村的大多数人民都喜欢自私自利,不喜欢现在这种生存方式,南街村当然一定维持不下去。而且,需要通过思想教育或者后天的训练使人们愿意这么做,心甘情愿这么做。正如资本主义培养人心甘情愿地接受资本主义的那一套规则一样。

对中国人来讲,家的感觉,亲情的感觉也是很重要的。我当兵那几年对军队的考察,认为人民解放军长期就维持着一种亲情的关系,回到军队就象回到自己的家一样,有一种安宁感。

社会中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什么当一个亿万富翁啦,成为世界第一名人啦什么的。对这大部分人来讲,一个自顾自的社会显得残酷,荒凉。比如说一个个体户在街上办一个饭店,一会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来管,一会儿流氓地痞来闹,就象一个小船风雨飘摇。而如果他是属于一个集体的,万一有什么难处,这个集体总会想着他,会帮他,大家拧成一股绳,这就有很强的安全感。比方说吧,一个南街村的居民来北京开饭馆,这也完全可能,而如果遇到什么法律上的纠纷办不下去了,南街村的党支部书记就会带人来帮忙,如果打官司钱不够村里可以将钱支援上,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打点来帮助他站稳脚跟,那么他的心里有这个家,当然就有很强的安全感。

因此,毛泽东提出的农村集体所有制,实际上也就是在中国建立起许多大的家庭。这种管理方式建立起亲情关系,犯罪率当然大大下降。而这些个亲情关系一旦受到破坏,面对一个残酷的社会,犯罪率必然迅速增加。

比如说深圳报纸上,一些阔佬们经常投书报社抱怨街上的乱摆卖,将那些乱摆卖的人看作是坏蛋,骗子,于是市政府出动大量警力去镇压乱摆卖。可是社会主义的处理方式就不是这样。社会主义要将所有这些人,包括乱摆卖的人,都看作阶级弟兄,因此要关心他们的生存方式,他们是靠什么谋生呢?如果禁止他们乱摆卖,能不能将他们组织起来,搞一些象样的商业活动呢?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呢?可是现在不是这样,而是指责他们都是坏人,那么这坏人总存在怎么办?抓进监狱?如果不是无期徒刑总还是要放出来的吧?那么放出来后他不还是坏蛋么?现在说要镇压黑社会,好吧,将黑社会的人抓进监狱,那么他不还是黑社会的人么?出狱之后还是大哥大,黑社会还是没有被消灭。

因此,如果我们的目标是要创造一个好的社会,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社会,就必须让这个社会的成员都感到一种亲情,一种置身于大家庭中的感觉,不会想到对自己的亲人犯罪,这个社会就必须有教育人和改造人的能力。记得以前看过一些描述解放战争的一个小说,讲的是一个国民党兵,染上了许多坏习气,吃喝嫖毒样样俱全,可收编为解放军之后,改变了恶习,成为一个遵守纪律英勇善战的士兵,他说:“国民党军队象一个大染缸,把我给染黑了,而解放军象一个大澡塘,把我给洗干净了。”这就是毛泽东式的管理方法。毛泽东教育出来的军队怎么样?看美国军队吧,最近克林顿为美军在朝鲜战争中屠杀人民而感到遗憾,而志愿军在朝鲜都做的是好事,什么时候丢过这个丑?

通俗一点说,也许一个人人都是好人,很少坏人的社会,就是社会主义。